贝尔将猎枪从膝头拿起,轻轻放到支架上,肩膀稳稳抵住枪托,手指搭上扳机。
他感受着荒原的气息,用目光丈量着自己与目标的距离,根据草浪的起伏确定风向与风力,手中的猎枪逐渐成为他的躯体的一部分,他已经想象到铅弹的落点在哪里,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狼群接近一些,再接近一些。
视野里的狼群越来越清楚,几乎能看到它们蓬松的毛发上凝结的露珠。
大白、小白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动作,既怕扰到兽灵语者,也怕惊到猎物,唯有在心里默默向天祈求。
一直等到狼群走上山坡,等到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两百步远,等到打头的巨狼蓦地停住,贝尔·拉尔夫诺维奇·普拉多夫才稳稳地扣下扳机。
铅弹从巨狼两眼中间射入,一路击碎颅底和颈椎,最后从脊柱上方带着血肉飞出。
巨狼哆嗦了一下,一头栽倒,登时就不再动弹。
狼群另外的一头成年狼和剩下的两只亚成年狼立刻扭头,朝着来路亡命逃窜。
黎明的草原也被炸雷般的枪声震醒,远处的林地里惊起一大片飞鸟。
「赫德语可中了?」趴在地上扶着支架的小白什么也看不到,火急火燎地问:「赫德语可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