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主任的声音刚落,就感觉到电话里传来的跨洋噪音大了起来,沙沙的声音要撕碎自己的鼓膜似的。
宫本博士没说话,那面的音噪此起彼伏,宛如心脏跳动。
薛主任只认为是信号不好,他喂了几声,试探着说道,“当时做dk-crh术式的黄老又弄出来一个新的术式,用介入手术的方式做二尖瓣合并主动脉瓣病变。”
“据说他是为了他的学生研究的术式,要参加明年的心胸外科手术大赛。”
刚说到这里,听到dk-crh术式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宫本博士忽然问道,“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怪异,声带不断因为肌肉痉挛产生摩擦,以至于短短的一句话最后差点失声。
很明显宫本博士怀疑薛主任到底有多疯,才会说出这个荒诞无稽的话出来。
介入手术,参加心胸外科的世界比赛,哪怕他是黄医生也不可能做到这件事!
“博士,我说黄老研究了一种新术式……”
“我知道,说重点!”宫本博士没有耐心的打断了薛主任的啰嗦。
“介入手术的方式做二尖瓣并主动脉瓣的病变。”薛主任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道。
电话对面随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博士,手术的录像在我手里,真是很难相信这是真的。”薛主任道,“但我研究了一整天的时间,觉得这个术式的思路很巧妙,也很复杂,相当难以理解。”
薛主任没有马上说明自己的意图,他继续讲着手术。
说到手术的时候,他略有些兴奋,这也是搞临床的人的通病。
疾病是医生的对手,是医生的敌人。得知有新的武器能解决敌人的时候,作为一名战士、医生,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但当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操作这种武器的时候,最开始有多开心,那现在就有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