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叫声持续的这段时间里,吴中元想的是倘若在现实之中,一个女人遭遇了什么才会发出这种凄厉的叫喊,别的词汇都不够精准,就是一个凄厉。
这种叫声只会出现在一个人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之后,单是沉重的打击远远不足以对一个女人产生这种刺激,如果不是黑衣老者之前说过心月狐是伤了元神,单听这声叫喊,他会怀疑心月狐是在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之后直接疯掉了。
能够令一个女人直接疯掉的事情在现实中并不多见,只有一种情况能够造成这种结果,那就是倾其所有放手一搏,最后却输的一无所有。
但是这好像份量也不太够,除非加上背叛和欺骗。
在吴中元皱眉苦思之际,心月狐开始发笑,起初只是小声的笑,笑声断断续续。后来是放声大笑,再后来是狂笑,笑声之中并无任何的愉悦,反倒多有豪情,大有愿赌服输的感觉和意味。
笑到最后,笑声逐渐出现了哭腔儿,很快变成了嚎啕大哭,最后是失声痛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孤苦无助。
黑衣老者一直在观察吴中元的表情,待得哭声消失,方才冲吴中元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感觉我在想什么?”吴中元发问。
“你想不想代替我照顾主上?”黑衣老者问道。
吴中元转头看了黑衣老者一眼,“同样的问题,你是不是也问过他们?”
黑衣老者没想到吴中元会问这个问题,沉吟过后点了点头,“是的,每个人我都会这样问。”
“他们都是怎么回答的?”吴中元问道。
“他们都说想。”黑衣老者面无表情。
“对于他们的回答,你满意吗?”吴中元又问。
“你很狡猾。”黑衣老者冷笑。
“我很聪明。”吴中元出言纠正,言罢,又说道,“我不知道你家主人究竟遭遇过什么,但我知道她曾经做出了某种错误的选择。”
听得吴中元言语,黑衣老者足足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然后说道,“你对主上可有心存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