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看到什么,心里都灰蒙蒙的,也不知道哪天是个头。
马修德在新闻上看到一支又一支的医疗队迎风逆行,从全国各地飞奔天河市。
但天河市就像无底洞一样,不管扔进去几千名乃至上万名医护人员都看不见一点光亮。
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好像还越来越严重。
能做的自己都做了,接下来还要把去前线支援的医护人员家里送口罩和其他慰问品。
不能人不在八井子,连口罩都缺。
要是这样,人心会寒。
“赵哲,你稍等等。”马修德喊住已经背过身似乎在擦眼泪的赵哲,轻声说道,“我车上有口罩,你拿一包。”
马修德说完,直奔机场外走去。可是他忽然感觉到赵哲的脚步停住,站在原地。
“小赵?”马修德回头看赵哲。
赵哲表情有些古怪,戴着口罩,只能看到眼睛。他的眼神绝对没什么善意,隐约带着讥讽与不屑。
“马院,是医院的口罩?”赵哲涩声问道。
马修德怔了一下,旋即醒悟,笑道,“想什么呢。”
“呃?”
“初二开始全员上班,吴冕叮嘱要给每个职工分点口罩。医院和3合作,有口罩厂。”马修德道,“不过不多,一家五个。”
“还有富余?”赵哲苦笑,“马院,现在我们一天只有一个口罩,就这都是省吃俭用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