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家主人是不是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忘记关窗了,还是说他是一个医生,接到一级响应后一直在医院,没有回家。
看着空中飘荡的黄色窗帘,吴冕深深吸了口气,又尝尝的吁出去,揉了揉脸上被防护装备压出来的痕迹,给张兰打电话。
“妈,你干嘛呢?”吴冕的口吻变得随意起来,轻松至极,仿佛自己刚下手术台准备回家。
“我忙着呢。”张兰那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却没挂电话,“你好,我是张兰,测体温。”
“……”吴冕怔了一下。
“366,还行,家里还就你们俩是吧。”张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吴冕已经能勾勒出家里的情况,“有什么需要群里说一声,我们会尽快解决,千万别出门啊。”
“小冕,怎么了?有事儿说事儿,我忙着呢。”关门声传过来,张兰急匆匆地说道。
“妈,你儿子在前线,你是不是得温暖我一句。”吴冕无奈地说道。
“小区发现感染者,现在哪有前线后线。你去那面也好,最起码防护物资比家这面多。吴冕,家里才真是弹尽粮绝。”张兰没有丝毫关心,直接开始唠叨起来。
“妈,你胸椎压缩性骨折可刚好,现在要静养。”
“别扯淡,你冯大妈那面忙不过来,我是党员,我不来帮忙谁来?”张兰道,“再说,养了好几个月了,早就没事了,跟你爸一个德行,总拿我骨折说事儿。”
“……”
“我忙完回去和你视频啊,你小心着点。”张兰说道,“不说了,我还有3栋楼没走,一会还得送菜。”
没等吴冕说什么,张兰挂断电话。
吴冕拿着手机,愣了半天。
怎么感觉八井子的老太太比自己还要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