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衣踩着淌水的台阶下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审讯室,走廊两旁的铁牢单间狭窄又暗淡,奄奄一息的人躺在地上曲缩身子,被束缚的人则高声谩骂招来看守者的一顿训斥,她随便扫了两眼,径直朝走廊最里面走去,与刚从单人审讯室出来的高子煜打了个照面。
高子煜见到她一愣。
明衣眯着眼问:“你怎么在这?”
“还有点事来重新问一问。”高子煜回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也有点问题想知道。”明衣绕过他朝里走去。
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早已是鼻青脸肿,脸上血迹模糊,呼吸变得很轻又缓慢,活着的每一秒都很艰难。
他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另一只发肿的眼睛眯着条细线,艰难的从血水中看清来到身前的人。
明衣弯下腰靠近他脸侧,在武器贩子眼中她逆着光,后方灯光太过耀眼刺激着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听见女人的声音在问:“与你们联系交易的是那个独眼男人吗?”
武器贩子觉得耳边的声音像毒蛇缠颈般充满危险,窒息感又变得严重。
他艰难地摇头。
明衣垂眸看着他,“知道他是谁吗?”
武器贩子还在挣扎犹豫。
明衣瞥了眼站在门口的高子煜,身子再往下压了压,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他耳里:“他们想要的是叛党的消息,对你的处置多半是关几年,也许熬过几年后还能出来,但如果你不告诉我满意的答案……你这辈子在我离开时就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