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俩一点都不熟,昨天晚上还那么尴尬,宁随觉得他应该假装不知道司越在这里直接走开,可双脚已经不听话钉在了原地。
他睁眼迎上司越的脸,却微微一愣。
司越确实如他想的,一身清爽的白蓝休闲装半靠在墙上,可同时他还伸长了胳膊挡在宁随面前,他只要再朝前一步就会撞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宁随下意识朝他的手看去,满握了阳光的手指白皙修长,少了昨晚黑白分明的森然冷意,多了几分暖玉般的莹润剔透。
视线从他半开半合的指缝间漏下,宁随这才发现,那些刚刚被他黑暗的视觉所屏蔽的脸,此刻全都挂着好奇和八卦的表情在围观他们二人。
他有一瞬的尴尬和茫然,立刻将目光转回司越身上:“怎么了?”
司越放下手臂,回望着宁随:“早上为什么不来?等你半天了。”
宁随喉结一滚:“我?我睡过头了。”
闻言,司越上下打量他好几眼:“我看也是,书包都没带,检查不打算交了?”
“……交。”原来是为了这事,宁随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整整齐齐的作文纸递过去。
司越打开扫了一眼:“名字呢?”
“忘了,你帮我写上吧。”宁随抓了抓头发,司越却不肯代劳,直接把手里的笔递过去:“自己写。”
宁随觉得他大概是记不得自己叫什么,只好无奈地接过他的笔,默默后退一步,把作文纸按在墙上开始写名字。
司越也跟着转过身来,单肩抵住墙壁,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他个子更高,环抱的双臂再往前抬一点就能直接搭在宁随的肩膀上。
刚这么想着,司越的胳膊就真的来了。
一声大叫和一股推力同时从司越背后冲来,他毫无防备地朝前一扑,左手下意识握住了宁随的肩膀,右手肘却没控制住直接撞在宁随的鼻梁上。宁随眼前一黑,生理泪水和鼻血几乎是同时流了出来。
“啪嗒”,水性笔和作文纸掉落在地,宁随也捂着脸弯下了腰,而司越踉跄着抱住他的后背,刚一站稳就立刻抬起了他那张血泪齐流的脸。
林继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上前道歉:“对不起啊,我就想吓司越,我没看到你在这里!”
宁随喉咙一哽,杀人诛心,他不仅身体受到了伤害,连身高和心灵都要惨遭了践踏和羞辱。
他觉得自己刚才根本不应该退后那一步的距离,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他和司越保持着原本那个距离,或许司越就不会转身,如果司越不离他那么近,他就不会被他的信息素弄得那么紧张,更不会没注意到另一个信息素的接近。
其实司越的信息素已经藏得很好了,只怪他自己的嗅觉过于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