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容撇了撇嘴:“你管他,饿死活该。”
苏栋飞奔着回屋去拿了,苏满仓咳了一声,道:“不能这样说,被人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叮嘱父兄好好注意身体,苏婉容这才上了马车,挥手告别后,马车夫扬起马鞭,慢慢驶出大溪村。
送走女儿和女婿,苏满仓因为酒喝得太多,就要去睡一会儿,临睡前吩咐苏栋:“你把家里收拾一下。”
苏栋是个孝顺儿子,二话不说就挽起袖子准备干活,饭桌是小桃早就收拾好了的,他想起那些藏着的脏衣服,就打开柜门,结果一件也没找到。
又去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水井旁找到了,就放在盆里,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只是还没晾。
“小桃真勤快。”苏栋夸了一句,找出晾衣裳用的绳子,在院子里栓好,然后把湿衣服挂上去。
马车走了一会儿,叶锦鸿睁着一双红眼睛,醉意朦胧却还不肯睡,笑嘻嘻地问苏婉容:“你刚才故意落在后面,同岳父说了什么?”
“说你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女婿,在我们大溪村是第一名。”苏婉容随口糊弄他,然后靠到垫子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把这一路睡过去。
“呵呵,那是自然的。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来这种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
“闭嘴,安静睡你的觉,行么?”苏婉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往上数三代,只看看你自己,你五岁前还在乡下住着呢,一家子靠着爷爷走村窜镇的做货郎,说起来,你们家当初只有两亩薄田,比许多乡下人还不如呢,起码人家的田地比你家多。
这才多久,他就看不起乡下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府是什么天潢贵胄呢。
叶锦鸿打了个哈欠,摸摸肚皮说自己饿了。苏婉容没有动弹,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座位上放着的两盒点心:“喏,要吃自己拿。”
“你去拿来喂我。”叶锦鸿瘫在座位上,颐指气使。
苏婉容的反应则是把眼一闭,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叶锦鸿等了半晌,没奈何只好伸出自己尊贵的胳膊,拿起点心盒子,一口气吃掉了大半盒,这才感觉腹中不再饥饿。
他咂了咂嘴,喃喃道:“想喝茶。”
没人理他。
叶锦鸿自己懒得动手倒茶,况且肚子一饱就更加想睡觉,马车虽然宽敞,到底比不上床,他瞅着苏静容的肩膀,心想,借来靠一靠也不错。
于是,他靠到了苏婉容的肩膀上,也不管人家瘦弱的肩膀能不能撑起他这颗猪头,又打两个哈欠,眼一闭,这回是真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