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曜站在集团大厅,背后是无数尸体,他穿着黑色兜帽衫,身上沾满了鲜血,烟感洒水装置把他淋湿,但他表情冷硬自如,他看上去完整健康,好像吸取了谢笙的生气一般,任谁看到都得承认,他比谢笙更像是谢家少主。
玉先生对赵曜作揖,行了个古礼,他看赵曜没什么反应,又说:“少主。”
赵曜定睛看了他一会儿,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玉先生,玉先生像是一个小屁孩在装大人玩游戏。
“你叫我什么?”
“少主。”玉先生第三次重复这句话,他双手呈上一封信,说:“家主在等您。”
哈,赵曜觉得很可笑,这帮人有病吗?玩弄了他的人生,然后假模假样地要让他认祖归宗,好像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少主,恩怨一笔勾销,谢伶和谢笙的死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赵曜就当真会回去当谢家的傀儡。
“滚。”他累了,懒得跟一个小屁孩玩游戏。
他听到后面有人举起枪,从光洁的瓷砖反光看他背后有六把枪,全部都是加特林,甚至有人做了一个简易的符阵。大楼天花板顶部有红光闪烁,像是一张网随时准备兜头罩住。对方在敬畏什么,并不向前,表情甚至有点肃穆,也不知道是敬他还是怕他。
赵曜一挑眉,“威胁我?”
他声音不大,也没有睁开黄金瞳,但莫名给人一股压力。
玉先生头低的更深,道:“您总要回谢家的。”
玉先生的长相很年轻,但做派很沉稳,他缓缓道:“我们正在创造历史。”
赵曜琢磨着这句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玉先生认识他,这是他第一反应。按照常理来说,他刚拿到了谢伶的钥匙,应该顺理成章跟他回去,去看看谢伶的遗物,去捋一捋谢家的破事儿,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家主究竟是谁,去好好瞧瞧谢家历经千年到底在创造什么狗屁历史,可是——
赵曜冷笑一声,“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不甘心,总觉得这样就输了,他讨厌听到谢家的名字,甚至厌恶自己的血脉。
“滚开。”
玉先生没有动。
他看都不看玉先生,想要径直从他身边掠过,就在这时,玉先生突然抓住赵曜的胳膊,赵曜一皱眉,玉先生那柔柔弱弱的少年音传入他的脑海,“得罪了。”
赵曜皱了皱眉,想要转身甩开他的手,可他却陷入到了疑惑,玉先生明明穿着的是一件西装,他却觉得对方的袖子幻化开,像是烟雾一样虚无缥缈。
玉先生就在原地,可赵曜根本碰不到他。
赵曜皱了皱眉,他还没见过谁有这种功法。他向前一步,手里的伸缩刀瞬间出鞘,玉先生身体后仰,竟然如同杂技演员一样朝后弯折一百八十度,他就地一滚,没骨头一样已经在十米之外。
对方不打算久战,他双手交握,停在十米开外的地方,他看着那样完美无缺,赵曜猜测他又有什么话要说,玉先生张了张嘴,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话,一道白痕从脖子横刀切下,之后血迹缓慢地留下来,像是瀑布一样瞬间染红他的西装。
玉先生捂住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赵曜在一招之内伤了他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