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字,只是这般唤着我的名字,突然间我再也无法自抑地泪流满面。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泪会流得这么凶,它串珠般流个不停,转眼便花了我的眼。
开始时,我还能忍着不发出声音,到得后来,胸口窒息般的剧痛,和对这个男人的痛恨和依赖,令得我什么都顾不得了,便这般朝着地上一蹲,把脸埋在膝间啕啕大哭起来。
我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是久久不能止息,仿佛是一二个时辰,也仿佛是三四个时辰,等我终于停止哽咽时,那只楞楞地围着我飞翔,又傻傻地停在原地看了我半晌的傻鸟继续开口了,那里面传来的,依然是天君的声音,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中仿佛添了一丝别的情绪,“魏枝……你离开天君城吧。”不像开始时那么冰冷,也多了几句话,“你回魏国去,这里,我不欢迎你!”
在我还时不时的抽噎中,在我眼眶犹红,哽咽声声中,他说:我不欢迎你!
我刚刚还在感动,还因为感动而思潮起伏的男人,他说:我不欢迎你!
他说:我不欢迎你!
也许人就是这样,痛到了极致,反而不怎么痛了,恨到了极致,反而活过来了。
我原本胸口窒闷难当,直恨不得就这样从山峰跳下去,当着这只充当他眼睛他口舌的翠鸟的面死了个干净,可此刻听到他直白的驱赶的言语,我反而有了精神了。
我慢慢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