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姒听到这里,看向文都的目光也露出一抹赞赏,她目送着文都的队伍离去,缓缓说道:“我知道他为什么不碰那位公主。”
“为什么?”这一下,秦小糙好奇了,忙不迭地转过头问道。
姬姒抬头看着远方的白云,徐徐说道:“他本是有大胸怀大才志的人,却不料被一个公主算计,成了为人诟病的驸马,但,事已铸成,也就只能认了。只是,要让他堂堂男儿囿于两个公主的争夺当中,沦为弄臣小丑一样的人,他必定是不屑的!”
姬姒的声音并不大,可这一次,她的话音落下后,旁边的大树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击掌声,“说得好!”
却是一个宽袍大袖的士族郎君走了出来,这个士族郎君面目俊秀,略显消瘦,当然,这种瘦,在这个时代,是一种骨秀神清的潇洒。
这士族郎君在背后听人闲话,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他朝着姬姒微微颌首,赞道:“小姑这话要是让文都听了,定当视你为知己!”
丢下这句话后,他也不停留,也无意寒喧,径自哈哈一笑,高声唱道:“春糙暮兮秋风声,秋风罢兮春糙生,绮罗毕兮池馆尽,琴瑟减兮丘龙平。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
那人放歌而去,直去得很远了,那一句“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的话,还有空气中回荡。
过了许久许久,秦小糙的低喃声轻轻传了来,“这就是世间才子吗?权阀之重,怎敌才子之恨?小姑,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子,我这一生,那是什么也不求了。”
姬姒转过头去,她对着秦小糙清秀的面容端详一会后,低声说道:“这是一个寒门子。”
不是寒门子,发不出这样的悲声,唱不出这样的歌。既是寒门子,秦小糙与他的距离,便不是那么遥远。
秦小糙却没有听到她的话,她还在怔怔地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