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入神,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一直以来,都特别喜欢看夕阳。”
是卢明的声音,何盈头也不回,轻轻的说道:“我以为,你看到我在这里就会特意避开!”半晌没有动静传来,就在何盈以为卢明会走开时,他走到何盈身边坐下,学着她的样子抱膝看着天空。
他没有回答,何盈也不知要如何说起。她心中有着积怨,却也知道自己实在不应该抱怨。卢明可以说是这个世上,唯一真正关心她珍惜她的人,她不能因为这样,就强迫于他。
两人沉默了许久,这时,卢明轻轻的说道:“盈妹,你多想了。”
何盈苦笑了一下,说道:“是不是,你觉得我失身了,可是……”话到嘴边,她的骄傲却让她说不出口。在她自己的意识中,并没有觉得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一百七十章妙手
何盈话说到一半,却又卡在咽喉中。卢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居然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的坐在她的身边,表情沉默中带着几分落寞。
他轮廓极深的侧脸,在红艳艳的夕阳的照耀下,现出一股幽深的伤寂。看着他的脸,何盈忽然心下不忍。
卢明的表情,是十分孤独的,那种孤独,是一种无法言明,无法排解的孤独。看着他的侧脸,何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自这日之后,卢明便像失踪了一样,一连两个月都没有见到踪影。而虚阴对此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并没有开口询问。他只是每天三餐的准时报到,不过这时候的他,并不会匆匆离开,而是当着何盈的面,做着一些事情。
他做的事情,是一种类似于五行八卦的排算之法。他有时算着算着,会不停的嘀咕:错了,错了!或者,他会像想通了什么一样,长啸一声,飘忽到了山峰之顶。
何盈对这种知识并不感兴趣。但是。她还是珍惜每一个能够学习的机会。也不知是不是天赋的问题。她学了许久。直是毫无寸进
她想学的无非是易容之术。这易容之术是越到后来,她就越是心动。虚阴有时会消失了三五天,回来时,经常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要么是削脸驼腰地山间老头,要么是长须飘飘的中年书生。
变化成端的虚阴,每次出现在何盈面前的方式,一如既往的突然而诡异。他每次来,都是在何盈弄着美食的时候。
时间一久,何盈都习惯了自己弄好食物时,忽然一个面目陌生,行动飘忽的男人一冲进来,把食物端走就跑。
这一天,虚阴吃过何盈精心泡制的佛跳墙后,何盈走到蹲在地上的一个农村老头面前,迟疑了片刻,终于问道:“虚前辈,你现在愿意收我做徒弟吗?”
虚阴大摇其头,他一边大吃大啃,一边连连说道:“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何盈一喜:还不是时候,也就是说,过阵子就可以了。
她大喜之下,看着眼前这个皱纹横生,面目沧桑的老头,又说道:“虚前辈,哪一个你,才是真正的你?你经常自称老夫,是真地老了吗?”
听到何盈的发问,他蓦然转过头,紧紧的盯着何盈。他就这样盯着何盈地时候,眼神中露出来的光茫,还是浑浊而朴实的,一如他的脸和衣服表现出来的人物性格。看到这样的她,何盈再次羡慕得眼冒精光。
虚阴哈哈一笑,说道:“真正的我?真正的我?”他念了几遍,忽然转过头去,站起身来大步向外面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还有念着:真正的我?哈哈,什么是真正的我?
念到后来,他地声音越来越大,神情恍惚而迷茫,似乎陷入了不可解的迷圈当中。何盈大悔,连连叫道:“虚前辈,虚前辈,你没事吧!”
虚阴对她地话恍若末闻,他口里还在念着:“真正的我?真正的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向山峰之下狂奔而去。直到过了好一阵,充满愤怒和悲伤的长啸声才从山林间远远的传过来。
他这一消失,便是半个月没有见到踪影。再一次出现时,他恍若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长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眯着,长方脸型,脸色有点苍白,说话的时候也是说一句停一句,不喜多言。
何盈好好地侍侯了他三天后,他对何盈忽然交待道:“娃儿,老夫要下山一趟,要个三五天才回来。”他从来是要来就来,要走就,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跟何盈交待过?
何盈正满腹疑问,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已扬长而去。
和风阵阵,坐在大树下的何盈有点昏昏欲睡。她现在到山上已经过了三四个月了,三四个月安宁而平静地日子,让她的心平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