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起身,拂了拂袍袖,头也不回地向外踏出两步,说道:“驱马,移榻已有人耳。你为我”他刚说到这里,一眼瞟见卫洛苍白着脸,珠泪盈盈的面孔,再对上她乞怜的墨眼,不知为什么,竟是一顿,后面的话便中断了。
顿了顿,他重重地一甩袍服,吐出一口气后,他声音淡了许多,“你虽妇人,却实有才。若想活命,休生离意!暂且随侍吧!就以如此容颜。”
说出这句话后,他又吐出一口长气。在泾陵而言,因一妇人而如此恼怒,实在是生平第一次。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从来不在愤怒至极的情况下下命令,所以这次也一样,他收回了那可以令卫洛这小儿不堪的屈ru的原意,只是令她如以前一样随侍。
说罢,他袍袖一甩,大步离去。
卫洛怔怔地看着他大步而去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放过自己了!他并没有惩罚自己,只是令自己再度随侍了。
卫洛知道,再度随侍,说起来可不简单了。因为他拒绝了她易容的要求,他要求她以现在这副美少年的模样随侍。
可是,不管如何,他放过自己了!
他明明愤怒异常,为什么却放过了自己?这个男人,果然有着极强的忍耐性啊。
卫洛怔怔地目送着他离去。
直过了半晌,才记起自己又重回了奴仆之身。于是整理了一下衣裳,转身向外走去。
这一次她经过两侍婢时,两女没有行礼,反而以一种诧异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表情颇有点无礼。卫洛刚走到院门口,便听到一侍婢以不敢想象的语气说道:“此人,真愚不可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