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一只大手伸出,准确地握上了她的下巴。
然后,这大手一抬,令得卫洛不得不仰脸看向他。
泾陵公子如子夜般深黑的双眼,此时有了些好奇。他盯着卫洛,低声笑道:“小儿何羞至此?”
他说话之际,吐出的温热气息暖暖地扑在她的脸上,钻进她的鼻间,与她的鼻息相缠,渗入她的心脏,令得她的心跳又是不稳。
卫洛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长长的睫毛,悄眼睨向泾陵公子,在对上他的眼眸之时,她迅速地低下头来,嘟了嘟嘴,喃喃说道:“车内太热。”
泾陵公子哈哈一笑,哧道:“小儿又出狡言。”
他清朗的笑声传到外面,令得一直剑拔弩张地盯着马车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慢慢地把手从剑鞘上放下。有两个人到中年,头发花白的贤士头一伸问道:“何人在内?”
一剑客叉手回道:“卫洛。”
两贤士一怔,若有所思地缩回了头。
也不知为什么,本来气恼得无以复加的泾陵公子,现在心情大好。他愉悦地看着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的卫洛,不解地想道:世间怎会有小儿这般的人?狡黠至此,羞涩至此?
在泾陵公子的记忆中,他还真没有遇到过一个像卫洛这么容易害羞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处子还是童男,或他后宫姬妾,在他面前有恐慌,有惊慌,有期待,有爱恋,可是,就没有一人会如此羞涩。压根就不会如卫洛这般,羞怯乃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