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公一席话滔滔而来,含恨而出。可他说到了这里,却还是说不下去了。
面前的公子泾陵,已是乌云笼罩,脸色青白了。
药公见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当地,脸色十分难看。不由低叹一声,顺手把佩剑扔在几上,略略双手一叉,便退了出去。
退出了院落后,药公又低叹一声。
其实,他也知道,公子虽说平素威严过人。可毕竟只是冠礼不久。又向来节欲。他此番沉迷,也可能是识得了妇人的妙处,过不了多久,待得他厌烦了,他还会是往昔精明威严的公子泾陵。
可是,这话他不会说出。他是极少数知道月姬便是卫洛的人。
对于月姬的才智,他实在心有顾及。这天地之间之所以能长能久,便是因为阴阳有序!区区一妇人,居然有如此出众的才华,莫不是得苍天之命而生出的妖物?她,莫不是乱晋之妇?
再则,一向视妇人如无物的公子泾陵,明显对卫洛太过看重了,太过在意了。为君为侯者,最忌为c妇人动心动情,这后果实在太过严重,不可不防啊。
这一晚上,泾陵公子没有回到寒苑。
卫洛抱膝坐在那块大青石上,仰望着天空的寒月。看着看着,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
缓缓卧倒,卫洛明如秋水的墨玉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天空。天空中,月皎云闲,无不是一派自由自在。
望了一会后,她缓缓抽出袖袋中的竹剑,就着这明月,这春风,这桃花,这闲云舞起剑来。
月光如洗,月下人影婆娑。天高云淡,处处一派闲情。
这一晚,卫洛练了很久很久,直到了第二天鸡鸣时,才浅浅睡去。
第二天,泾陵公子依然没有来。
卫洛一觉睡醒后,又来到后面花园中练起竹剑来。剑走龙蛇,风声轻缓。挥汗如雨中,她的心宁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