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席话,并不是与卫洛争论,而是直接指出她有罪!
她的罪,便是因为她是妇人,所以,她没有资格指责君王,哪怕是昏君。她更没有资格懂君臣之道。她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便已大逆不道!便是想以阴司阳!这已经不是问难了,而是直接宣布她有罪了!
瞬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众人昂头盯向卫洛,等着她如此反驳。
在众人地盯视中,卫洛脸色不改。她依然温婉而笑,回视那贤士的眼神,静如水,淡如云,竟是无比悠闲。
这是一种风度,一种镇定从容。在她这种风度的映衬下,那咄咄逼人的贤士,便显出了几分狼狈。
卫洛温和地看着他,清声问道:“君为儒士乎?”
那贤士一愣,应道:“然也。”
卫洛一笑。
她目光一转,看向一个破衣散发,气态飘然的中年贤士,朗声问道:“君为道家?”
那中年贤士被卫洛这么突然一问,当下笑了笑,点了点头。
卫洛又是温柔一笑,她声音一提,语调清正如山泉,“道家以为,麻雀也罢,大鹏也罢,各有各的逍遥。生也罢,死也罢,各有各的世界。以此而论,男也罢,女也罢,各有各的尊严,然否?”
那道家贤士闻言一怔,他微一沉吟,片刻后点头说道:“可以如此说来。”
这种穿着旧衣服,不修边幅,一脸看破世情的道家支派,连生死都不放在眼中,连蝼蚁也认为它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快活。又怎么能反驳卫洛这番男女都有尊严的论点呢?所以,对于卫洛的问题,他只能这么回答。
卫洛这时目光又是一转,她看向一个竹冠佩剑,面目清瘦中透着寒气的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