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泾陵静静地听着,听着。半晌后,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来。。这笑容,有点无奈,有点伤感,也有点叹息和欢喜。这种种情绪太复杂了,众贤士从来不曾想过,公子泾陵也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不由一个个都收了声音,面面相觑。
直过了半晌后,公子泾陵才幽幽叹道:“然也。楚王好色,世人皆知。他欲攻齐,使便突然至齐。然到得临淄,却说为庶公子秩归国而贺。在此之前,齐义信君之姬卒!此间种种,只有一说。楚王之所以攻齐,乃其欲得此美姬,或,还有那义信君。派使前去,只为求姬。
使闻姬卒,临时而变辞,故漏洞百出。”
在众贤士都在沉思的时候,公子泾陵说到这里,却是一顿。
他盯着前方,深如子夜的双眸渐渐凌厉起来:卫洛小儿居然在楚使到达前的一个月便假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那义信君早就知道了楚使出使齐国的用意!真没有想到,那个卑贱童男出身的义信君,竟然有着如此准确的消息!此子,果然不可小看啊!
他实在对卫洛太了解了,因此现在的他,已完全肯定卫洛的死是假死。这种肯定,令得那颗压在他胸口,几乎令得他窒息的巨石,终于完全放下了。
他想着想着,开始在房中转悠起来。
转了一会后,他脚步一刹,俊脸一沉。
他嗖地转过身来,盯视着鹆,问道:“曾有臣向楚王言,或可攻晋?”
鹆连忙应道:“然。”
公子泾陵沉着脸,又问道:“此言由何人道来?”
鹆回道:“似是楚大夫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