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一息,晋军也停止了前进。
只有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这个时候,楚人刚吃完饭不久,他们匆忙跳上战车,整好队伍,向晋人推进。
不一会,公子吾的面容出现在卫洛眼前。
公子吾也站在战车上,他一身缟素,瘦长微黑的面容上满是怒色,那连在一起的双眉,锁得紧紧的。公子吾一出现,他便举了举手中的长戈,向着公子泾陵微微躬身后,他抬起头来,郁怒地盯着公子泾陵,大声喝道:“泾陵公子何其仓促也?竟直逼我营而来?”
他这句话,是在指责公子泾陵不顾礼仪,不讲规矩。
面对他的指责,一身红色铠甲的公子泾陵微微一笑。
军鼓声中,公子泾陵手持长戈,向空中略略一举,头微低,略略躬身,优雅还了一礼后,他盯视着楚车前列的公子吾,朗声说道:“公子吾何出此言?”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来,便这么紧紧地盯着公子吾,声音洪亮雄浑地喝道:“公子之父王,挟一妇于阵前!公子本人,请假巫为歌,欲推祸于一妇!此等霸主!此等王侯,泾陵心不服也!泾陵不屑此等人为诸侯之霸,逼营而来,是欲死战!”
他说这话时,声音缓慢而沉,语调从容有力,仿佛只是宴席对答。
可他这含有内力的话,却在远远传出。直传得数十万楚军和晋军,有大半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公子泾陵的声音一落,公子吾脸色便嗖地一青。他身后的楚卒也面面相觑!
可就在这时,几乎是突然间,十数万晋卒同时奉起了手中长戟!纵声高呼,声震四野,“堂堂丈夫,代天遣楚!”
“堂堂丈夫,代天遣楚!”
“堂堂丈夫,代天遣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