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慢慢地,便这么在轻舟中跪伏下。
卫洛向着他盈盈一跪,低下头去,哽咽道:“素!素啊!你可知道,这世间男女之情,本来凉薄!你今日悦我,不惜生死与共。可是,他日情薄时。。。。。。”说到这“情薄”两字,卫洛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弱了,淡了。
转眼,她声音一提,继续沙哑的,哽咽地说道:“若你与我的欢愉,只是建立在朝不保夕的担忧中,只是建立在追随你的众贤士的怨恨不安中,一切欢愉,又有何意味?为了鬼神有着,为了子孙不再成为礼物辗转人手,你就忘了我吧。完全地忘了我吧!”
卫洛才哽咽着说到一半,义信君已扑通跪倒在地,啕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很压抑,很低沉,断断续续,却怎么也无法收回,怎么也无法停止。
两人便这般隔着三十步远的湖水,跪地大哭。
一片又一片的枫叶,从树上悠悠飘飞,飘落,最后落到义信君的青丝玉冠上,最后,翻了一个转,落回了地面,时不时的被风吹的翻动一下。。。。。。
第四卷有凤清啼第二百一十八章月夜
义信君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阵脚步声急促慌乱地传来。
不一会,管公等人出现在湖边林荫道上,他们一看到隔着湖面,相对而泣的两个人,不由相互看了一眼,同时一揖,齐刷刷地唤道:“主上!”
伏地痛哭的义信君的声音一哑。
这时,管公掀起长袍,向着义信君一跪,他以头点地,嘶声说道:“主上若不舍姬,何不结为兄妹?盛装妆嫁?”
管公这句话一出,义信君便抬起头来。
他怔怔地凝视着不知何时站起,悄立轻舟,侧面相对的卫洛,痴痴地望了半晌后,他转头看向管公,哑着嗓子说道:“回吧。”
“然。”这一声应答,十分响亮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