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洛跑进自己的房中,刚刚冲入,一阵脚步声传来,不一会,那老头子在门外嘶哑地叫道:“主人有言,盒中备有各色易容之物,妇可自取。”
说罢,那老头子的脚步声渐渐退去。
卫洛来开房门,对上摆在地面的一个大木盒。
她连忙拿起来,转身走入。
这木盒里面,摆放着几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各色易容物事。这些物事,都是极简单常见,正是殷允所给的易容竹简中,提到的那几种。
对于这些,卫洛实在太熟悉了,她弄出几种涂在脸上,在令得自己变成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后,便换上男子袍服,走了出来。
她刚走出房门,便有所感触,不由抬头看去。
这一望,她对上站在屋檐上,蓝衣飘然的殷允。月光下,他俊美如玉,长身而立,那双沉静的眸子,正盯着越宫方向。
他没有易容。
月光如水,殷允这般静静地站在屋檐上,身姿不动,北风吹得长发轻拂,看着这样的他,卫洛不由闪过一个念头:我原来还以为,只有剑咎爱耍帅,现在看殷允这般安安静静地站着,也有一种玉山屹立的风姿,方才知道,这墨隐一门,怕是向来便注意外形气韵。
卫洛想得没错,墨隐一门,在整个墨门中都是一个另类。因为墨门以守拙知苦为要,而他们这一脉,却因出了一个风华绝代,才智超群的祖师爷,从此后,所收之徒都是人间罕见的俊美儿郎,所习的功夫,居然都要求身形气度。不知不觉中,便以风华锐气取胜。
仿佛感觉到了卫洛的注视,殷允低下头来,他背对着月光,双眸如星,静静地盯着卫洛,温柔一笑。
这一笑,顿时天地皆明。卫洛不由自主地回以一笑,纵身跃起,与他并肩而立。
“走罢。”
“然。”
殷允大袖一甩,整个人如一只大雁一般,向着对面的屋檐平平掠去。卫洛提起一口中气,令得身轻如燕后,紧紧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