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语气听似温和,却是咄咄逼人而来。同时,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正如捕猎的野狼一般,森寒地盯着殷允。
火把腾腾,河风寒沁。
在众人的注目中,殷允昂起头来。
他静静地盯着这个质问的楚墨,微微一笑。声音娓娓飘出,“公言过矣!允只知,五百楚墨并不曾死去一人!允更知道,天下丈夫心狭者虽众,然,剑咎胡闹之名,举世皆知。若有人因他的胡闹而忌恨,何不凭三尺剑,与他一决高低?”
殷允脸带着一种冷漠疏离的笑容,侃侃而谈,一时之间,那一群楚墨都怔住了。半晌后,有一楚墨尖声喝道:“公曾言,剑咎之事,公一力承担的!”
殷允转过头,冷冷地瞟了那开口的人一眼,却不再理会。
他看向那个主持此次矩者大会的老者,长长地叹息一声,说道:
“河公!我辈中人,浪迹江湖间,常有任性由情处。若事无关信义,无关万千性命,又何必记较太过?世人滔滔,各有所好,我辈墨者,终不是儒家之人。需日口念仁义,事事按礼节。”
殷允说到这里,转过头去,叉手朝着众人行了一个团团礼后,朗声说道:“诸君若与剑咎有私怨末了,不必知会于我!”
说罢,他脚下一步,舟排缓缓退出。
舟排上众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朝着殷允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