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了。
在他身后,数十只漆成了黑色,如幽灵一样漂在湖水中的舟排上,不知从何时起,竟站满了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同样是弯弓搭箭!而他们箭尖所指的,自然是自己这些楚人了。
这些黑衣人的衣服还湿淋淋的,显然他们才从水中爬出!
看到这情景,远远地散在卫洛两人身后的宗师们,以及舟排拦在众宗师两侧的晋国宗师们,同时睁大了双眼。
殷允不由张大双眼,惊喜地叫道:“是公子泾陵!河下的楚人,已被他的人解决了!”这是常理,如果不是河下的楚人已被他无声无息的解决了,他的人不可能潜到楚人身后了,楚人还没有知觉。
当然,这个道理相当浅显,不止是他,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那银甲将军回过头来,恨恨的,杀气腾腾地盯着卫洛。
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却无计可施。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就算自己下令楚军不管不顾地射箭,这妇人也可以跳下河水,逃得生路。
绝境已破!
这银甲将军含着恨意的目光,卫洛没有注意到。
她什么都没注意到。
她只是不由自主的屏着呼吸,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舟排中,缓缓靠近的那个男人。他依然是一袭黑袍,玉冠巍峨。他的周身左右,都围着宗师,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大剑师。
他的舟排所到之处,众晋人纷纷让开道路。不一会,他便来到了弯弓搭箭,寒光指向楚军的众箭手中间!
公子泾陵负着双手,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屹立千年的山峰般沉凝。
他静静的盯着目瞪口呆的楚人,盯着那个银甲将军。他薄唇一扬,淡淡地说道:“木央,为了杀我这妇人,你们可是煞费苦心了。不过,她是我的人。她的生死,你还不配做决定。”
他的声音很平稳,很沉凝,很淡,他在述说着一个天经地义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