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将军闻言,大点其头。他昂起头,目光投向卫洛的身后。
他刚刚抬头,从五六百步的水面上,便传来了一个老者沙哑的声音,“唑!想不到我矩子之聚会,竟演变成了两国演兵之所!唑!”
那沙哑的声音中,不无恼怒。
这时,散在众宗师两侧的晋人中,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谷公所言极是!我虽晋人,更是墨者。去函知诸位楚墨有说乎?你们可想弃此矩子大会,加入这两国交锋中去?”
这个声音隐隐带着嘲讽和激将。
众墨面面相觑,一时沉默起来。
在他们沉默的时候,晋人那一席的宗师们,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
不知不觉中,亲近楚人的墨者开始向楚之一席靠近。而另外一些墨者,则向后退去。
只是一转眼,河水中的墨者,已经分成了三派。
殷允懒懒地回头盯了众墨者一眼,叹道:“这便是我墨家,连这些矩子,也派系林立,尽被名利所扰。”
他的话,就在耳边。
不过卫洛低着头一动不动,也不知有没有听到。
银甲将军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了看众楚墨,再看了看与楚墨们人数相差不远的晋墨。咬牙道:“宗师们靠不住。”
不用他开口,旁边的人也知道宗师们靠不住。
公子泾陵静静地盯着银甲将军,他见这将军的脸色时青时白,咬牙切齿了好一阵都无法决策,不由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