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泾陵牵着卫洛的手重新上了马车,一路上,公子泾陵收到了一束芍药,一束野花,一野果。而卫洛,也被路人胡乱塞来了几串水果,还有一只含着杂质的玉佩。
这些,都是中山人送给他们的定情礼物,而且是趁他们没有注意时,强行塞到马车fèng中的。
当然,这样的殊荣,并不止是他们。街道中长得好一点的男女,都是鲜花成串拿,水果满怀抱。
到得后来,卫洛干脆拉下马车车帘,边街景也不看了,这才稍稍安静一会。
三人在中山城中转来转去,最后选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店家住下。
又是一个明月当空的晚上。
靠窗的榻几上,公子泾陵跪坐得笔直笔直的,明月疏淡的银光,透过纱窗照在他的脸上,身上,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投下暖暖的色调。
卫洛倚在他的身边,提着一只酒樽给他倒酒,随着酒水汩汩流响,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小儿,秦人进攻了,魏城危矣。”
他的声音淡淡的,似乎不见半点担忧。
可是卫洛知道,他在此时跟自己说这些事,便说明他的心中在担忧了。
卫洛微微一笑。
公子泾陵低着头,看着明月铺映中,笑得很是恬静的卫洛,看着看着,他伸出右手,轻轻地用食指抚着她的唇纹,抚着她荡漾的笑容。
他感觉到,她的笑容中,有一咱让人心安的力量。卫洛斟完酒后,转头看向公子泾陵。她的目光,在暗室中明亮之极。
她没有说话,只是冲他温柔一笑。
这个笑容,是如此明亮。
公子泾陵嘴角一扬。他食指依然放在她的唇边轻轻抚动,低沉醇厚的声音在房中传荡,“韩城,范城已失,魏城又危。新田已乱成一片,大夫们纷纷进言,欲我归去。十日前,聊大夫范同派人暗杀了言辞最为激烈的大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