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洛的尖叫声中,一阵又一阵急促的铃声不绝于耳,这是巫女在里面为她驱鬼。这时的人都相信,妇人生产时,会有一些戾鬼趁隙而入。
这时的贵族家中,每有妇人生产,便会在窗口和门前,守有一巫。巫披白麻衣,手握铜铃,丹砂等物,踩着不丁不八的脚步,严阵以待。在孩子伸出头的那一瞬间,众巫会同时摇动铃声,以警告各方戾鬼勿近。
这个习俗,直到解放后,有些偏远乡村还在流行。
铃声急促,卫洛的尖叫声喘息声一声紧过一声。泾陵脸白如纸,薄唇抿的死紧死紧。
这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长无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冲破屋顶!
“生也,生也。”狂喜颠颠的稳公窜到泾陵的身侧,跳起脚来朝里面看去。
稳公一边狂喜地叫着,一边看向泾陵,这一看,他立马一哑。
泾陵汗如雨下,脸色发白。
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听到,他的孩子那响亮之极的大哭声。
就在稳公准备开口询问时,泾陵声间干戛地问道:“我,我妇,怎无,声息?”
这七个字,他是一字一字,干戛涩哑地吐出的。
与泾陵的询问一同传出的,还有前晋侯急急地嘶问,“是儿是女,是儿是女?”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一个巫急急地跑了出来。她朝着泾陵盈盈一福,喜笑颜开地叫道:“君上,君上,是大子,是大子!”
这话一出,稳公和前晋侯,同时喜形于色,越姬公主的脸色,却是阴沉的。泾陵依然没有听到,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巫女,低低的,小心地问道:“夫人,安好?”
那巫女没有察觉到他的紧张,她径自笑道:“夫人累极,瞅了一眼大子,便已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