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夫一边向里面驶去,一边频频回头,见婢女仆人们隔远了些,他压低声音得意地对冯婉说道:“夫人,卫将军好生看重你啊。”
他的表情中带着得意,似乎卫子扬看重冯婉,连他这个仆人也如有荣焉。
不过听说,晋人的领地不是这样的。那里的人讲究气节,讲究风骨,他们骂钱财为阿堵物,说附炎趋势的人是小人俗物,他们忠实于自己的内心,他们中,只有那些品性高洁,性格纯真的人才能得到追捧。
千百年来,娼妓,戏子,都是下等中的下等人。这些人,任何人都可以羞ru他们,这些人,他们的子孙后代没有被举孝廉,如朝廷为官的权利。
曾经有一个名士说过,如果有一天戏子和娼妓也成了上等人,那世间,不知颠倒混淆成什么样子了。
建康啊,那是多么让人向往的地方。
冯婉收回心神。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冯婉走下马车时,一婢女已候在一旁,她悄悄地打量着冯婉,见到她想自己看来,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我家将军知道夫人过来,不胜欣喜,他说夫人定然不知道他住于何处,命令奴前来迎接。”
一边说,那婢女还一边看向冯婉。从将军的口气中,她便是个不识字的,也能听出将军对这夫人的在意。难不成,她是将军的亲人么?
这是,冯婉温和的声音传来,“有劳了,请带路。”
“是。”
这府第当真巨大,院落重重,粗粗一数,约有八个。每一个院落里,都是四五栋阁楼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