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那少妇和少年。二年不见,她从他们地脸上,都可以清楚地看到鄙夷傲慢。
当年,有多少次她剪烂自己的裳服。想让举止雍容的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还有那一次,她把自己推入冰冷的池塘,害得自己差点溺水而死!便是这个二弟,当年,他护着两个妹妹,给了她多少耳光?
她的母亲,一个富家独女,扶住一个寒微的秀才,帮助他发家致富。然后,那秀才用她的钱纳妾养外室,在逼死她后,贪下她全部的嫁妆。
她的父亲也罢,父亲的继室也罢。还是冯云三兄妹也罢,他们全部是吸着她母亲的血,在践蹈她的基础上,过着挥霍的,富家大少一样日子。
她的母亲,是个典型的儒家女子。班昭的女戒从不离手,便是死,她母亲也只会流泪。
上一世的她,明明与母亲一样聪慧。明明在心里明白,自己的良人不值得依托,却都只会守着女戒,只会固执地把自己束缚在礼教中。
看着他们,冯婉温婉地一笑,她轻言细语道:“三妹何出此言?大姐不就是怕怠慢了你们吗她腼腆地说道:“既然三妹不喜。那大家也不敢了。”她转向那管事,快乐地说道:“快去准备酒菜茶水,为我的亲人接风洗尘。
冯婉的温柔和客气,令得三人大为满意。他们昂着头,衣袖一甩。重新返回大厅。
望着他们的背影,冯婉的目光闪了闪,慢慢的,一抹似是冷笑,似是讥嘲的笑意从眸中闪过。
她慢步跨入厅中。
一入厅,冯婉的脸上便含着快乐的笑容,甚至,她的眼中还有着微微的湿润。在榻上坐下好,冯婉双手扶膝,认真地看着那少年和少妇,温柔地说道:”二弟,三妹,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没有你的允许,我们就不能来吗?”开口的。是那冯氏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