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把冯宛朝着房中一推,便冲到塌几处,给自己倒了一斟酒猛灌几口。
汩汩的吞咽声中,他把酒斟朝着几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巨响传来,若是旁人,少不了要惊一下。可冯宛静静地看着他,神色中依然平和。
望着这样的冯宛,赵俊气不打一处来,他沉着脸喝道:“不错啊,真是不错。一个妇人这么大的本事,还真让我这当丈夫的不可小看了。”
他腾地转身,直直地瞪着冯宛,冷冷说道:“你一妇人出这种风头,是想当官呢,还是博个王侯?”
冯宛抬头看向他,灯火下,她乌黑的双眸透着静,“夫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俊向后退出一步,坐倒在塌几上。这一刻,他脸上的戾气,不满,沉怒都消逝着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说不出的复杂和失落。
好一会,赵俊才沉声说道:“鲜卑许会退后,陛下想肃清边境,责令卫子扬出兵。”
他抬起头来,冷冷的,带着恨意地盯着冯宛,说道:“卫子扬向陛下举荐说,要你做他的幕僚,随他一道出征。”赵俊脸上的肌ròu狠狠地跳动几下,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冯宛,说道:“他说,他与你交谈过数次,还说,你虽是个妇人,却见识不凡,又略晓兵家事,可为倚助。”
赵俊沉沉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不等他说完,冯宛已呆住了,怔住了。
卫子扬向陛下举荐自己了?自己一个妇人,他竟然举荐自己?
其实,冯宛也知道,这个时候的胡人中,本就有用妇人为将的。不说别的胡人小国,便是陈国,妇人的地位,也远远高过她所知的晋地。
卫子扬这番话,在他说来不荒唐,在陛下听来也不荒唐。
真正觉得不可思议的,只有冯宛,还有习惯了冯宛这种安守本份的性格的赵俊。
赵俊青着脸,恨恨地瞪着冯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