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高昂,目露怒火,语气咄咄逼人。
卫子扬慢慢抬起头来。
彼时阳光正好,白晃晃的日头照在他绝美的脸上,几如血玉雕琢。那放在他手心的长剑,剑光荡漾如波,一缕缕反射在他脸上,说不出的冷漠,还有阴寒!
抬头盯着那幕僚,卫子扬又瞟向站在他身后的另外几个幕僚,再一一扫过众人。
他淡淡说道:“看来诸君都是敢作敢当之人,那么,无视我的嘱咐,擅自对我妇人动手的,不妨站出来。”
他说得很平静很平静。
可越是这样,众人便越是觉得寒冷。他们与卫子扬也相处了一阵,自是知道,他这人,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也不是一个讲究道义仁信的领导者。他这人,说要杀一个人,有时是丝毫不讲理由的。
事实上,不止是卫子扬,彼时的胡人诸国,天下贵族,如卫子扬这般任性而为的人实在太多,比他荒唐的,更是数不胜数。时人已经习以为常。因此,刚才进门时,是有不少人侃侃而谈,大肆指责卫子扬,可真对上他的目光,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见众人都不站出,卫子扬转过头,看向刚才还大言不惭的那幕僚。
他的目光明澈,却又如此的冰寒。这样的冰寒,直让那幕僚打了一个寒颤。他强行按下心虚,昂起头对着卫子扬叫道:“将军执意要因一妇人而罪臣下,又何必多问?你手中有剑,尽可一剑刺来,黎某若是眨一下眼,也算不得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