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终被父亲拦住了,但他们这个家庭也不可能再维持下去了。
父亲带母亲去外地静养,而他则辗转地寄养在亲戚的家庭。
最痛苦的时候,他也想过死了算了,这样的人生压根没有意义。但某一天,奇迹发生了——他开始咳嗽,非常剧烈地咳嗽,有时候甚至会咳出血。这对于身体来说当然不是好事,但是,从此之后,他说出“那种话”的几率渐渐变小了,从几乎每天都说,渐渐变成了一周一次……一月一次……到最后,好像真的不说了。
虽然身体变差了,但人生却像是丢弃了什么包袱,完完全全地轻松了。
再后来,他来到了图图的家,这家人很温柔也很热心,看到当时面黄肌瘦的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可惜医生也查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只说除了静养外没其他方法。他当时以为自己又要被“转手”了,谁知道他们居然把家里最好的房间让给了他,还天天煲汤给他保养。
在他们的精心调养下,身体一天天变得好了,性格也随之开朗,也有了交好的朋友,考上了大学,似乎新的人生也将随之展开。
但他却始终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虽然那种能力虽然像是暂时被“封印”住了,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它并没有消失,只是蛰伏在身体的深处,等待着什么时候枯木逢春,东山再起。
所以几乎是一上大学,林朝钧就搬出了苏图图的家,也没有住学校的宿舍,只在附近租了间房——哪怕最终无可避免,他也要尽可能地减少对其他人说出这种话的机会。
而那预感,在今天终于变成了现实。
他又说了。
那样的话。
还是对那样的小女孩——如同花朵般,生长在最美丽的年纪,尚未灿烂地绽放,难道就要这样凋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