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旁人,听着这语气,便以为他在责怪自己了。如果把他看成心上人,听到他铁硬的,似是不耐烦的语气,心口多半会绞闷吧?
张绮垂眸,她长长的睫毛扑扇着,小手玩耍着他腰间的玉佩,低低的,软软地说道:“她目光似贼,盯着我的檀郎呢……”
这句话,真的很软,很绵,轻幽若怨。
这样的语气,配上她靡靡的腔调,便似诵着最动人的情诗。
饶是如此,话一出口,张绮翘起的小腿,还是僵硬地蹬在那里。
兰陵王低下头来。
如果没有错的话,他听到怀中的小妇人,在向他宣告她的妒意……不过一逢场作戏都不算的美姬,她用得着妒忌么?这狡诈的姑子,是想一步一步地测试他的底线吧?是想看看自己能对她容忍到什么程度吧?是想告诉他,她厌恶那些想亲近他的女人,她是妒妇吧?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绮,一直看着她,直到窝在他怀中的张绮,那玩耍着玉佩的动作变得笨拙,那含羞含媚的纯透小脸,隐隐流露出一抹委屈,他才抬起头来。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抬起了头。
张绮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他吭声,终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