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绮从善如流,她一叫,她便闭了嘴。
见四下安静下来,郑瑜重新低头,对着和离书上兰陵王的名字和印鉴,她狠狠一咬牙,提笔在另一份和离书上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盖上手印。
随着那毛笔砰然落地,郑瑜脸色如灰。
张绮瞟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诅咒式的笑声,径自从袖袋中掏出休书,把它交给郑瑜,由她撕掉后,张绮拿起和离书吹干墨收好。
当她转过头时,郑瑜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门外。
看着她走出,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离开自己的视野。一直平静的张绮,也有点恍惚起来。
在她的记忆中,郑氏一直陪着高长恭走到他生命的尽头。在他三十来岁服下毒药身灭后,她也入了庵堂。
曾经,她以为自己永远也战胜不了命运,战胜不了这个女人。
可今天,她在自己的注目中,正一步一步走出正院,一步一步走出她与高长恭的生命……
望着郑瑜一步步离开的背影,张绮低低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