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史又道:“这半年中,郡王屡战屡胜。可每胜一次,郡王收受的财货便加了倍。其实郡王比我们更清楚,齐国,已不是久留之地。”
兰陵王喉结动了动,哑声道:“我知。”
“还有,郡王你看陛下,他如此颠倒行事,齐国真有兴旺之时么?郡王还留在这里,只怕到头来白白送了性命。”
顿了顿,成史一字一句地说道:“郡王你看王妃。这阵阵背着人时,总是以泪洗面。”
兰陵王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脚步一旋,冲出了府门。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成史一退,朝着悄步上来的李将说道:“下面轮到你了。”
“好。”
这几日。兰陵王一回来,他的那些亲卫,还有朝中的好友,便或阴或阳地劝着他。
一连受了几日,他也烦躁起来。这一天,他怒气冲冲地推开众人,回到了寝房中。
他一入寝房,便看到张绮跪在地上,正双手捂着脸,无声地流着泪。
不知不觉中,兰陵王双腿一软,他慢慢跪倒在地,与张绮面对着面后,他哽咽着说道:“阿绮,阿绮……”伏在地上,他泪如雨下,“这是我的家国啊!”
张绮哽咽着说道:“长恭年幼便失了母亲,阿绮害怕,皑儿也会小小年纪,便失了父亲。”她抬起头,泪水如珍珠般大颗大颗地流下,“不仅如此,长恭不仅是皑儿的阿父,更是阿绮的天,长恭如果有个万一,阿绮这一生,只怕不知辗转落入几人之手了!”
她这话一出,兰陵王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颤,不知自主的,那苏威临走时的大笑声传入他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