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紫一抬眼,便看到了宫。
这时刻,整个营地都是欢声如雷。有半数的剑客脱下竹甲,把长戟扔在一旁,浆水饮个不停,彼此打闹不休。那毫不压抑的大嗓门,充份表达了他们的愉悦。
玉紫看了一眼,便看到了父亲宫。宫正在低头就食。玉紫转身,朝自己所在的杂工队走去。
当她走近时,本来喧嚣之极的火堆旁,突然安静下来。
众杂工都抬头看向玉紫。他们朝着玉紫细细打量,似乎想看明白,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儿,哪里像贵人了?他居然识得字?
在众人的打量中,玉紫停下了脚步。她的鼻端,充斥着一种极为难闻的气味,那是一种众人身上的体臭,汗味,混合着食物的馊味。
玉紫暗暗咬了咬牙,继续走近。已经有八天,她都没有寻到竽头了。虽然有蘑菇等物,可那些并不能充当米粮主食,为了保持体力,她必须与众杂工一起进食。
一连八天,每一次吃饭,她都要屏着呼吸,鼓起极大的勇气才能靠近。每次匆匆盛起一碗汤汤水水的大杂烩,她便急急地跑了开去。三两下吃完了,又屏着呼吸再盛一碗,再跑开。
玉紫盛了一陶碗大杂烩,便在河边转悠起来。
她刚转了几步,目光便是一呆。
在她的视野尽头,一大片茂盛的树糙深处,她看到了二只庞大的动物。
那动物,她却是识得的,那是大象!
天啊,她居然在这里,在这齐鲁边界,山东之地,看到了大象!
玉紫瞪着前方,直到那只庞然大物走出十几步,消失在拐角处,她才收回视线。
她回过头去,打闹的依然在打闹,嘻笑的依然在嘻笑,少见多怪的,似乎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