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柄玉箫,玉质晶莹剔透,隐有青碧之色流动,置于掌心时精美绝伦,既温润又华美,竟是一件罕有宝物。
见柳婧盯着那箫直看,顾呈低沉声音徐徐传来,“这箫乃陛下所赐,我一直随身携带,除我之外,再没有沾过第二个人的唇,它非常干净,柳郎可放心。”
他不说这话还罢,一说这话,柳婧脸便有点涨红了。
箫这种乐器,确实不会做为公众用物。喜好人,都会自备一管箫。因为吹奏时,相抵,唾沫混入,因此,没有人愿意用他人用过。
可顾呈这样明白表示,只有他一人用过此物……这话不提醒也就罢了,一旦提醒,总觉得其中有些不明不白意味。
涨红着脸,柳婧却不想违逆他意思。不管如何,这次他也算救了她一命,这点顺从,她还是要给。
垂着眸,柳婧从怀中换出手绢,清楚细致缓缓擦拭了一会后,放到唇边,缓缓吹了起来。
柳婧箫声,确实是出神入化,几乎是萧音一出,众少年便是一静,当箫声传出阁楼时,外面也安静了起来。
这般坐着,中气难顺,柳婧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双眸微垂,因不想与顾呈对视,便侧着脸半朝外面。
她长相精美,这般侧面相对,显轮廓惊艳,这般半对夕阳,直是楼外夕阳楼内景,楼外行人如织,楼内美人如梦。不知不觉中,顾呈眸光有点滞。
箫声袅袅缕缕而出,如梦如幻,却又悠远空灵。
开始时,柳婧箫声,于空灵中透着细腻,隐约中,众人眼前呈现出一副江南画卷:那个十五六岁美貌少女,站阁楼上,一边卷起珠帘,一边怔怔地望着远处归舟……斜阳落日,风吹杨柳,镜中人如花,可她良人,怎地还不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