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柳婧一点也不明白他深层意思,她磨了一会牙后,眨巴着眼安静地回道:“九郎,我前阵子生了一场大病。”
邓九郎不知道她为什么又提起这个,便松开她静静地看着。
柳婧又眨巴起眼来,她伸手抚着额,小声说道:“那病来势太猛,我险死还生后,发现自己忘记了很多事……”顿了顿,她终于把自己想说话说出来了,“所以,你刚才说我对你欲行不轨事,我全忘了……”用力地眨着乌漆漆眼,她坚定地说道“真,我都忘记了,全忘记光了,所以,你以后也不要再提好不好?”
邓九郎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他淡淡笑了起来,“原来得了疫症还可以让人失忆?这我倒是没有听过。”
柳婧恩了一声,小声说道:“你又不是大夫,哪能什么都知道?再说,你现听到也是一样。”
“是这样啊?”邓九郎蹙起了眉,他深沉痛苦地看着柳婧,放轻声音,温柔地说道:“那你成了和乐公主那天晚上,跪陛下面前抱着他腿,说是无论如何也要嫁我,说是生是我人,死是我鬼,那事,也给忘记了?”
她怎么可能说过那样话,做过那样事?柳婧唇角狠狠一抽,看着邓九郎那温柔,期待眸子,她连脸颊都抽动起来了。
吸了一口气,她忍着怒意,细声细气地说道:“……我,也忘记了。”
“你居然也忘记了?”邓九郎显得很失望,他剑眉微蹙,俊美绝伦脸上显出一抹深沉忧伤,良久良久,他轻叹一声,又道:“那你那白衣楼中,那明月底下,对着苍天发誓,若是再见到顾呈,必然将之视为仇寇,不理不睬不近不管,若是有违此誓,你将一生都听邓郎话。邓郎让你往东,你就绝不往西,邓郎让你上榻,你就绝不躲避……这事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