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不能容忍,再怎么看不上眼,从那妇人当了柳白衣时,还千方百计地讨好绥儿,讨好邓氏一族时,她便把柳婧当成了自家儿子的女人,她内心深处,和绥儿和很多贵妇地想法一样,那个女人,她一颗心全在自家儿子身上,是可以任由她们搓圆搓扁的。
也就是说,她觉得那个妇人,不管是为妻还是为妾还是当个玩物,都是她儿子的人。也正因此,她的东西便是自家的东西,这点认知在潜意识中,不但邓母有,邓太后也有。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么一个永远在等着她们施舍接纳容忍的女人,竟然敢广纳后宫!
她竟敢广纳后宫!
她竟敢纳后宫!
她本来就抛头露面,够脏够让人看不起的了,就不怕连九郎也嫌弃她吗?
难道她真不打算嫁九郎了?
这时刻,邓母心思非常复杂。她只感觉到很愤怒很不喜欢。那感觉。便像一个一直在自己掌控中,这一生的归宿幸福,都在自己一句话中的人,竟是在突然之间脱离了掌控。竟是再不稀罕自己的施舍一样!
这简直,简直是太可笑了!
就在邓母气得胸口发闷,恼得很想冲到自家儿子面前,冷嘲热讽一阵,又想冲到那个妇人面前,指着她告诉她自己很鄙夷很生气很不满,你快快跪下认错,快快主动把所有身家都献上,也许这样自己能勉强消气。
这种种强烈的愤懑和郁闷。强烈的失落和不安夹杂在一起的情绪,实是邓母这一生第一次尝受,不知不觉中,她已气得胸口发起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