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方面欣慰地看着小楠日渐显露的外向与活泼,也许男孩就是这样吧;

另一方面也对他“见了朋友忘了娘”的举动难免吃味,毕竟这么多年,都是他们娘俩一起相依为命过来的。

卫轻拉她的衣袖,示意跟他走。

云稍用力撤回来,眼看卫,意思:别拉拉扯扯的,好好说话。

卫也不在意,他知道,如果他不把关键事情说清楚,不管云心里怎么想,一定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他问:“我们在小区随便走走,消消食?”

云点头:“好的”。

他们俩随意走着,卫或是看着路窄,或是树枝斜落,或是地上有杂物,抓紧一切机会或拉拉她,或碰碰她,或挨挨她,但都在礼节范围内,却有某种暧昧的亲昵。

云心里暗笑,脸上却一点不露,象是看不到卫的小动作似的,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能撑到什么时候。

在一处比较安静的角落,刚好有一张长凳,卫说:“我们坐一会,聊聊。”

云看看四周,既安静但也不算太偏僻,就点头答应了。

她正准备拿出餐纸擦凳子,卫说:“我来吧。”

他象原来在大学那样,拿出餐纸仔细擦了凳子,才让云坐下。

两人一时无言,只听得头顶的树叶被清风吹得哗哗响,也吹起他们身上的衣衫,暗黄的灯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他们的身上、脚上、手上,俩人相隔不远,鼻息里全是熟悉的他(她)的体味,那种暧昧的感觉就更浓了。

云正想开口,听到卫说:“我没有结婚,真的。”

云涌到口中所有的话都被卡住,又咽了回去,:“那小兰呢?”

卫:“你应该叫她兰姨,她爱的是我爸爸,后来他们结婚了。”

云转向他,睁大了眼睛,一时不能思考。

卫也转头看她,等她反应回来。

云转回头,开始回想当初的情景。

那些模糊的人影,模棱两可的对话开始涌现心头,加上了新的信息,所以开始在脑子里演绎成了另一个故事,一个比较接近于真实的故事。

云突然转头问:“你是故意的,是吗?”

卫:“嗯,当我无意中发现兰姨的声音和背影很象少女时,就隐约有一些想法,等到你打了电话来,我干脆就将错就错了。”

云:“那个看门大爷?”

卫:“那个不关我事,包括后来和你在操场说话的老师,他们的年纪,是可以称兰姨为小兰的。”

云:“你那时看到我了?在操场?”

卫突然感觉心痛了,他的心脏象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痛楚的表情,他哑着声音低沉说:“是的,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