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冷了,有些人还有高原反应,根本撑不了多久。

“那么多人在外面。”祁巩说,“会有人救我们出去的,你们,谁都不许睡,这是命令知道吗?”

“是。”

祁巩又说:“保存体力,不要太紧张,一定不要紧张。”

一个一个的传话下去,大家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的德吉手边有了动静,离他很近的祁连长,从岩石缝隙里将自己的衣服递了过来:“穿上。”

他真的好冷啊,即便他是在这里长大的。

祁连长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也很有精神:“你还想看到通车,就穿上。”

德吉想,他想得要死了,做梦都是。

所以他接过了祁连长的衣服,也是湿的,谁知道到底能不能保暖呢。

他心底是不可抑制的恐慌,却依旧迫使自己不要让别人恐慌,于是想方设法转移注意力,他想找个人说说话,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机会活着。

“祁连长,你说还有多久才会通车啊?”

“快了吧,快了。”

快了?

可是还没挖到昆仑山呢。

但是快了,听起来就是一个充满了希望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