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邴原以袖拭泪,这便将前后诸情细细道来。

起因有二。刘备用朝廷所赐诸侯安车送阎柔兄弟去病舍就医时,三人亦在场。管宁举止如常,可华歆却临窗窥探,举止失仪乃其一。前日,三人同在水田锄草。见田头有一金,管宁依旧挥动锄头,像看到瓦片石头一样没有区别,华歆兴奋的拾起,偷看管宁神色后又扔了它。此是其二。

管宁遂怒割袍袖,斥曰:“子非吾友也!”

刘备叹了口气。该来的总归要来。割席不成,于是割袍。可还能转圜?

暗忖片刻,刘备忽然开口:断袍何在?

邴原答道:在宿舍。

刘备又道:速速取来,切勿让管宁知晓。

“喏。”邴原这便离去。不久即回。儒服、断袖皆在。刘备端去母亲绣房,又把前后诸情告知。母亲细细看过被割去的断袖,这便言道:一个时辰后来取。

刘备笑道:有劳母亲。

母亲女工,在刘备心中自是第一。续接断袖,自然毫无问题。问题是,管宁那边又该如何去说?

乘天梯升上五楼,邴原仍在。见刘备上来,急忙起身相问。

刘备让他稍安勿躁。说一切自有分晓。

待公孙氏送来缝补好的儒服,刘备这便和邴原赶往楼桑学坛。

学坛居中,大儒居后院精舍。前院居中为林荫大道,左右两排皆为宿馆,分三层。与酒垆类似。一层是通铺,隔成数间大屋。二层是精舍,四人一间。三层是别馆,供世家贵族子弟携婢女家仆起居。

北海一龙住在精舍。

邴原正要去敲门,却被刘备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