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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璜暗忖许久,仍未能忍住好奇。

这便伸出二指,轻夹边际,将白绫徐徐展开。

先是一愣。待辨清盘中盛物。不由浑身颤栗,汗如雨滴。

“老奴死罪!”整个人匍匐在地,抖如筛糠。中计也!

“与老大人何干?”帘后,窦太后语气依旧轻柔:“朕既坦诚以待。老大人何不趁此时,坦露心迹。”

“老奴、老奴、老奴……”却不知为何。又惊又俱之中,似又有野火焚心。危机、危机,危中之机也!

“既如此。烦请太后将……将后果前因,据实相告。”程璜用力握住颤抖不已的手腕,再并指将白绫闭合。待盘中盛物重被遮掩,这才长出一口浊气。

“老大人且近前来。”窦太后言道。

“老奴领命!”不敢起身,伏地爬行。待头冠轻抵垂帘,便又五体投地。动作一气呵成,谁言老迈。

帘后,窦太后亦微微探身,与程璜耳语。

“嘶——”得知后果前因,饶是老而弥坚的程璜,亦倒吸一口凉气。

待强压心头惊惧,随颤声发问:“太后……欲报家仇乎。”

“此其一也。”窦太后直言相告。

“敢问太后,可有其二?”话刚出口,程璜忽然醒悟。

“其二,乃为大汉江山社稷。”果不出程璜所料。闻此言,胸中野火,陡然没顶。

窦太后低声言道:“我与先帝,并无子嗣。拥立何人继任大统,并无区别。故将此‘从龙之功’,拱手相送。不知老大人可愿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