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来。作为陪嫁媵妾,自当与女豪同心共契。究其原因,正出于身份的悄然转换。先前二人皆在西倾山中,所谓“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寒暑易节,不过是井底之蛙。待出山共嫁蓟王,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汉羌融合,大势所趋。许师先前心怀宿怨,一意孤行。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身中奇毒,肉刑加身。日夜交替,乐极生悲,终是臣服。如今平心静气,再无执念。才智重归,自当晓以利害。蓟王嫔妃众多。我等羌女此时若不抱团取暖,更待何时。
那句话怎么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先前只为争夺钟存部落大权。如今,能争的实在有太多太多……
蓟王新婚燕尔。诸事勿扰。升平里的长史府,便是治政之所。陇右一切皆上正轨。无需谋主坐镇。有幕府长史盖勋及左右从事中郎毛玠、傅燮三人,及一众属吏足以。此外还有凉州刺史府鼎力协助,自当全无问题。
故而,刘备只在升平里兴建了长史府。几位谋主,皆暂居于左右肩关城楼内,未曾令置官舍。
参完蓟王婚礼,新任新昌令司马直这便动身,奔赴蓟国上任。除去至亲一路随行,宗人已先行迁徙。乘船抵达蓟国后,自有人妥善安置。
刘备授予门下督郑泰自行徵辟之权。郑泰感恩之余,却慎而又慎,不曾动用分毫。话说,河内温县,另有司马芳、司马防兄弟二人,皆在洛阳就官,并不在家。司马直,确也保举同姓一人。但非同乡,而是,颍川阳翟人,司马徽,字德操。
此人莫非是……水镜先生。
待有时间,可徵辟一试。
比照蓟国惯例。七日之内,蓟王当不会离巢别居,只专宠女豪一人。女豪初创未愈,刘备亦未强幸。二人床头夜话,说了许多逸闻野趣,光怪陆离。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先有夫妻之实,再有夫妻之情,滋生漫溢。
女豪还说了许多西倾山中各种奇异。及雪山更深处的古羌部落。刘备这才想起,麦积山的悬棺古墓。询问女豪,可知高原深处,有哪个古羌善驯野兽。
女豪摇头,不知也。
第三晚,女豪命许师钟瑷,当素、当昔,入帐侍寝。床笫之私,有碍观瞻。刘备本想藏拙。行息事宁人。奈何钟瑷痴缠,女豪亦瞪大双眸,观摩甚详。到底是母系古羌,蓟王这便宽心,放手一搏。
女豪方知,何为埽穴犂庭。
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