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四百石至二百石,则为“长吏”。蓟国多“少年长吏”。便是指出仕时,已领食二百石以上高俸。甚至还有“二千及冠”者。
与“以长吏出仕”不同之处,便在于。少吏需经层层提拔,直至位居“功曹”。如能再进一步,方可为“守令长”或“州从事”。主一城或一县之事。
功曹,又称“功曹史”,前汉始置。今汉官名略有变更。属司隶校尉者称“功曹从事”,下设“功曹书佐”协助理事。余下功曹从事,则改称治中从事,属员仍称功曹书佐。历代沿置。
功曹,乃为郡守、县令之主要佐吏。
换成郡国亦然:总揆众务,职统诸曹,又握群吏升迁黜免之权,在郡守自辟属吏中地位最为尊显。
因而对一般少吏而言。若要升任功曹,亦需历练多年。于是,少吏的升迁顺序,大致便为:诸曹书佐、诸曹掾史、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守令长或州从事。
换言之,若是少吏出仕。只有一步步升任“功曹”后,方可升任一县之长。
当然,郡县之下,亦有少吏。
“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
甚至一亭之内,亦有诸多斗食小吏。
升迁之路,皆雷同。
换言之。大汉吏治,乃分官、吏两个层级。
二千及冠者,凤毛麟角。能三百石长吏出仕,亦为人所羡。众多斗食小吏,才是治政之基石。故称“吏治”,而非“官治”。
试想。若无一个公平的升迁之路。对吏治根基的破坏,是何等恶劣。有道是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稳,上层建筑又岂能稳如泰山。上层不稳,社稷又如何能稳。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便指积少成祸。
蓟王将官员升迁,公之于众。又让刺奸贼捕,闻风奏报,便是此因。
好与不好,民心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