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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羌,其实是陇右许多不同族群的统称。有着各自不同的文化、传统、习俗、服饰、语言等。唯一相同,皆逐水草而居,善驯养家禽。故而。“古羌人”与后世羌族,并非同一概念。早在上古时,殷人便把西方许多部落,统称为“羌方”。

换言之,钟存古羌,亦包含许多不同部落,乃至不同人种。

那么问题来了。判断族群归属,是根据血脉传递,还是文化传承。

后世,关于匈人和匈奴人的争论,甚嚣尘上。

双方争论的焦点,乃是双方基因差异很大,但习俗相近。事实上,通过基因来判断族群归属,其实是西方“血统论”的延续。所有据此而得出的结论,归根结底,皆属于血统论范畴。

那么。若羌人是陇右不同族群的统称。出身东胡的匈奴、鲜卑、乌桓,是否又是不同时期,农耕文明对草原文明的不同称谓呢。据此再上溯到神话时代,女娲造人时,是否有一个“通用模板”,而后不断人为干预基因异变,于是诞生出五花八门的种群呢。

换言之,若只论血统,则万法归宗。华夏皆为女娲后代,本不分彼此。

于是在刘备看来。匈奴人与匈人的争论,其核心乃是:东西方两种思维方式,普世价值观,以及“文明话语权”的对立与冲突。简言之。族群的划分,究竟是唯血统论,还是文化认同。亦或是,兼而有之。

《左传·成公四年》:“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虽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

本意为:不是同家族之人,必不与我同心。

后经放大,“族类”成为“族群”的代称。

何为“我族类”。刘备倒觉得,“着汉服,行汉礼;说汉话,书汉隶”的羌户,亦“我族类”。

言归正传。

“凹”字形关首,东西偏殿与云霞正殿,自二层之上,以飞阁相架,呈“凵”字形相通。

“圣祭,请走这边。”转角下楼时,宫女将习惯左转的阿奇丽娅,引向右手。

“左边通往何处?”阿奇丽娅轻吐酒嗝,一时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