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王上。前朝书文,皆存兰台。常被东观博士借阅,修撰《东观汉记》。”曹节先将自己撇清:“老奴得王上口谕,这才命兰台令史取来。实不知,何人擅涂旧文。”
“老奴亦不知情。”程璜紧随其后。
赵忠亦伏地叩首:“老奴,全然不知。”
见三人皆不知,曹节心中大定:“凡文书外借,兰台笔笔皆有记录。只需按图索骥,当可知晓。”
“如此,便劳烦少令,再走一趟。”刘备言道。
“喏。”陪坐侧席的黄门令左丰,又马不停蹄,奔赴兰台。
少顷,将历代借阅名录,依样抄回。呈报蓟王当面。
竟有十余人之多。不乏名士大儒,辞世先贤。便是恩师,亦曾留名。
偷看蓟王眉头微蹙,沉思不语。
赵忠这便谄媚上前:“名录中既有卢公之名,王上何不遣人一问。若卢公观时,尚未有迹,则可下问。若卢公观时已有。自当上溯也。”
刘备轻轻颔首:“也好。”恩师自是信得过。
恩师尚未散朝,刘备遂与众人耐心等待。日暮时,史涣乃回。言,恩师未见。如此,便可大略推算,乃恩师名下某人所为。
只可惜,刘备一眼扫过,全然不识。
线索就此断绝。刘备仍不死心:“可有借阅却不留名。”
“若皇子、公主、或宫中诸妃……借阅,多半不会留名。”曹节如实作答。
被曹节刻意省略的,刘备焉能不知:“如此,劳烦老大人,代孤问过兰台令史。可有未书录其名之人,借阅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