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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掌水土事。凡营城起邑,浚沟洫、修坟防之事,则议其利,建其功。凡四方水土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国有大事,则与太尉、司徒共商议”。

正因乃出职权所辖,故卢植对天下水情,知之甚祥。

“若陛下水淹南阳,该当如何?”杨彪先前侥幸尚存,此时却已心事重重。

“南阳地陷,本就水患频发。若天灾再行人祸,生灵涂炭,万民饥流。此乃自断社稷,取祸之道也。”卢植一语中的。

“为今之计,该当如何?”杨彪不由泪目。

“宜当上疏力谏。”卢植言道:“我再书信蓟王,一同上表劝谏。”

“如此,也好。”少帝亲政,大权独揽。杨彪等人,有心无力。

第117章 水淹三军

二人枯坐无言。四目相对,各透一丝悲怆。

“代汉者,宗王也。”太傅杨彪忽言道:“言指蓟王否?”

卢植不置可否:“无王莽篡汉,何来光武中兴。”言下之意,蓟王非王莽。

“蓟王恪守臣节,从未僭越。正因深知蓟王秉性,故陛下急欲稳坐帝位。如此,方能号令群雄,得以蓟王为首,天下宗王北面称臣。”杨彪常伴君侧,知之甚深:“陛下远不及元服,何其急也。”

卢植面无表情:“南阳大水,几无可免。但求蓟国横海大舰,能及时赶到。救万民于水火。”

杨彪叹道:“司空莫非,去意已决。”

“嗯。”卢植轻声言道:“先冤杀袁隗满门五十口,又置百万黎庶于不顾。今汉亡国之君,非桓灵二帝。乃出当今陛下也。”

无外人在场,卢植终吐露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