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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儿一直都这样,他伤势未痊愈,该和他打个招呼的……”

说到这里,陆夫人又扭了扭肩膀:“让宁道长折腾一下,是舒服了许多,这法子对令儿有用没?”

宁玉合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稍显迟疑:

“老少皆宜,不过……不过令儿是男子,推拿要宽衣,还得用上药酒方能显出效果,贫道虽是出家人……”

陆夫人才想起这个,总不能让宁玉合一个道姑伺候许不令,师徒之间再亲密也不能这样,于是稍显歉意的道:

“嗯……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宁道长教给我,到时候……到时候我让丫鬟来……”

宁玉合点了点头:“那我这几天去买些药酒,夫人拿去试试……继续吗?”

“……”

陆夫人熟美的脸颊显出几分纠结,眼里还有些委屈,可她委屈的一面从来只在许不令面前显露,当着外人的面自然不好叫苦,当下慢吞吞的重新趴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宁玉合摇头笑了下,扫了眼光洁无痕的雪背,便素手轻抬,重新摁住了陆夫人的肩膀。

“呀~疼疼疼——”

“嘘,待会又把令儿引来了……”

“……”

第四十二章 风陵渡

黄土官道上烈日炎炎,哪怕才四月出头,对于长途跋涉久经暴晒的旅人来说,横飞席卷路边的茶酒幡子远比窑姐儿手中的绣花手绢儿更能吸引目光。

距离长安两百里,位于黄河弯的风陵渡,是连接西北和中原大地的咽喉要道,南来北往必经此处,铁鹰猎鹿横扫天下后,长安方圆数百里再无江湖一说,风陵渡似乎成了江湖的边境,往长安去,管你是龙是虎,过了风陵渡,便得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当个粗人。而从长安来,过了风陵渡,才能堂堂正正的直起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