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宋氏帝王禅位的日子。
虽然规模很大,到场的王侯将相极多,但大殿外的气氛,却不怎么样庄严肃穆,也肃穆不起来。因为与其说是禅位的仪式,倒不如说是许家的庆功宴。
西凉军连续征战近三年,收了南越,平了江南,又横扫双王相争的北齐,虽然宋玲身上那件龙袍尚未脱下,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个天下姓‘许’了,现在所做的,不过是个必要的流程罢了。
没人会在意宋氏怎么想、宋玲会不会禅位,大势之下,个人意志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在许不令带着西凉军,满载姜氏宗亲,从漠北归来那天,宋氏宗氏的老人,便‘满心诚恳’地跑到肃王府上,表明‘宋玲年幼、难掌大局,希望肃王能入主皇城’的意愿。
对于这个无理请求,肃王自然是严词拒绝。
然后小皇帝宋玲,就召见肃王,当朝说起禅位的事儿。
肃王自然还得拒绝,甚至当场脱了蟒袍,说要告老还乡,表明自己没有图谋皇统的想法。
再然后就是五大门阀、文武百官、三军将士,在殿前跪请肃王继位。
肃王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并当场发话,会厚待宋氏宗亲。
这下面有什么弯弯绕绕的门道,所有人都清楚,看起来甚至有点假惺惺。
但肃王许悠心里面,还是发自真心地不想登上龙椅。
许悠毕竟和宋暨称兄道弟,父王许烈和宋氏帝王更是同生共死的交情,接受了宋玲禅位,无论这龙椅来的多么正当,他跑来接‘侄子’的皇位,在史书上看来,都有点欺压旧主、不忠不义的意思。
本来肃王许悠的意思,是先当摄政王混着,等他哪天合眼入土了,再让许不令来接受禅位。
但最后想了想,让许不令接受禅位,对后世名声也不好,还不如他这当爹的,直接把黑锅背了,这样许不令就是清清白白的太子身份,顺理成章登基,也不用再搞这些假惺惺的玩样儿自欺欺人。
浑厚钟声中,马车穿过宫门,来到太极殿的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