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鹤突然仰首大笑起来,道:“我本不愿与你一般见识,但你既如此胡言乱语,我却也容不得你了。”
他这话竟不是向赵香灵说的,眼睛也未瞧着赵香灵,他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正盯在那“幽灵”身上。
忽听一声轻叱,那“轿夫”不知何时已到了那“幽灵”身后,身形凌空,“飞鹰搏兔”,铁掌已闪电般击下。
大厅中的人目光俱被江别鹤吸引,谁都没有留意到这“轿夫”此刻骤然出手,眼见已是万万不会落空。
谁知他双掌方自击下,那“幽灵”竟似早已算定他出掌的方法与部位,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挥出。
这轻描淡写的一掌,竟正是击向那“轿夫”招式中的破绽,也正是他必救之处,他不求伤人但求自保,双腿一缩一挺,身子凌空倒翻而出,远远落在地上,眼睁睁瞧着这“幽灵”,竟像是真的见了鬼一般。
众人方才已见过他的武功,如今又见他被人轻轻一掌击退,俱不觉为之大惊。他自己更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掌,在别人面前,竟变做儿戏。只见这“幽灵”缓缓转过身子,咯咯笑道:“你认得我么?”
那“轿夫”嘶声道:“你……你是谁?”
那“幽灵”道:“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我死也不会忘记你!”他语声尖细飘荡,听来当真有几分鬼气。
那“轿夫”竟不觉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幽灵”道:“我早已告诉过你,我不是人,是鬼!”
他一步步走过去,那“轿夫”竟不觉一步步往后退。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也不知怎的,竟像是突然充满了森森鬼气。
那“轿夫”面上肌肉虽动也未动,但一双眼睛却已惊怖欲绝,这样的面容配上这样的眼神,看来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花无缺袖手旁观,竟毫无出手之意。江别鹤目光闪动,似乎悄悄打了个手势,就在这时——
忽听那绿衫少年失声道:“呀,不好!我师父……我师父……他老人家竟自杀了!”
这一声惨呼,立刻使众人目光俱都自那“幽灵”身上转了回来——目光转处,人人俱都不禁惊呼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