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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兴强上了年纪之后,开始思念故乡。

有句话说,落叶归根。

他于是回到了春山市,连带千挑万选出来的徒弟向飞文,也一起带了回来。

巩兴强打算的是以后死了有徒弟给他料理后事,却没想到,还没死呢,徒弟先把他干的那些事给抖了出来,提前送他上路。

向飞文最先抖出来的事,不痛不痒。

他说巩兴强半个月前在医院外面,偷了一个老太太的钱,有零有整,总共六千七百三十二块五毛。

用一块洗褪色的手帕包着,钱很旧,但是边边角角都理平了,整整齐齐。

那是老太太给自己攒的棺材本,虽然如今开始推行火葬,买不成棺材了,也能买个骨灰盒。

但是她儿子出了意外,儿媳妇拿出夫妻俩所有的积蓄,又四处去借钱,也没能凑齐手术费。

老太太拿着自己所有的钱去医院,想要交给儿媳妇,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在医院外面就被偷了。

巩兴强偷了钱之后,交给了向飞文,对后者说,“这个钱由你做主,你要是觉得她可怜,可以拿去还给她。”

这是巩兴强对向飞文的考验,从收后者为徒后,时不时就会来上一次。

他说,做贼的,心软成不了大事,还会坏事。

向飞文早习惯了,“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遇到我们,是她的命。”之后拿着钱带着巩兴强去会所玩了一晚上,最后剩个五毛钱,赏给路边要饭的了。

金有钱听到这里,拳头硬了。

而这只是开始。

巩兴强犯下的事里,最恶劣的一件,是在几年前。